然而等她閉上眼,又想起沈財生大晚上地跑出去瞭她就頭疼,搞得好像她欺負他,搞得她好像是鳩占鵲巢一樣。

她在心裡把沈財生翻來覆去地罵,罵到對方在她心中無言以對才作罷。

而此時被她念叨著的沈財生正和一個半邊臉腫得老高的小姑娘對峙著。

都這個年代瞭,在京市這種地方居然還有人隻用油燈,油燈的火隨著門縫漏進來的風晃晃悠悠,沈財生看著面前的人面無表情。

一直等到小姑娘的大哭變成瞭抽泣,他才再次開口。

“你叫什麼名字,是誰把你捆在這兒的?”沈財生第三次問出這兩個問題。

“是我爸把我捆起來的,我……我叫楊小溪。”

楊小溪?

“你說你叫什麼?”沈財生再次開口。

旁邊老遊看瞭他一眼,繼續盯著那小姑娘。

“我叫楊小溪。”這次她說得清楚多瞭。

沈財生心思急轉,面上沒再顯出什麼奇怪的情緒,又問:“那你認識一個叫馮娘的人嗎?”

“你認識我媽媽?”楊小溪終於肯擡起頭來看他,一雙眸子水汪汪地望著沈財生。

沈財生卻無動於衷,“你媽媽很會做豆腐?聽聞她素來有豆腐西施的美名?”

“沒有沒有……”楊小溪像是被他嚇到似的,她又垂下頭去,“是他們胡說的。”

那種名聲在崇尚艱苦樸素的年代確實算不上什麼美名,她這反應倒還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