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她這明明擔心卻又裝不在乎的樣子, 委實有點好笑,若真是敵人潛入內部,那這敵人未免太看不起他瞭。

袁玲玲本來就時刻註意著沈財生,對方看她的眼神毫不遮掩,很難讓她不察覺。

她強裝鎮定,泡瞭腳,又磨磨蹭蹭好一陣,而後趁著沈財生去洗漱的功夫才迅速溜進瞭炕上靠裡的位置。

夜深瞭,萬籟俱寂,月光隱在雲層裡,附近漆黑一片,幾乎看不清院中人的影子。

沈財生提瞭水桶,在院中角落迅速沖瞭個澡,冷風吹過,他整個人變得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忍不住去猜袁玲玲想跟自己說什麼。

相處兩天下來,他對袁玲玲的想法居然沒有半點頭緒,她看似沒心沒肺的,但能看出來她心裡有著事兒。

然而等他有些忐忑地回到屋內,屋內除瞭一盞昏黃的燈光便是炕上兩人均勻的呼吸聲。

沈財生叉著腰在門口站瞭好一會兒,他不禁莞爾,這女人心是真大,虧得他剛才還以為袁玲玲擔心他半夜到這屋子來會有什麼想法。

咔噠。

沈財生拉滅墻邊的電燈線,屋子裡一下就暗瞭下來。

“嗚……”

床上袁玲玲不知是夢到瞭什麼還是突然熄燈讓她不適,她翻來覆去好半晌沒睡安穩。

沈財生皺瞭皺眉,越走近越能感覺到袁玲玲的不安,隨即隻見她跟一隻蠶蛹似的慢慢縮進被子把自己整個人都裹瞭進去。

屋內重歸安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