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財生沒在意她那點小動作,正要拿回找零,裡邊沖出一男人,“錯瞭錯瞭,小兄弟,二塊二,我媳婦她記錯瞭。”他賠笑道,“火柴就不收錢瞭,咱結個善緣。”

說著他還沖一旁女人擠眉弄眼的。

懶得搭理兩人之間的眉眼官司,沈財生拿瞭東西就往外走,剛走出幾步就聽見兩人刻意壓著聲音的對話。

“都跟你說瞭不能亂收錢,知道他誰嗎?啤酒廠那邊兒街溜子,店不想幹瞭是不是?”

“我又不知道……”

斷斷續續聽著那兩人閑話,沈財生從煙盒裡抽出一支煙叼在嘴裡,火柴一劃,刺啦一聲,火光微微在他臉上印瞭個影子。

煙被點燃,沈財生吸瞭一口,心中那點煩躁終於下去瞭些,隻是腦子裡突然就浮現出袁玲玲和謝廣安一起站在這裡的身影。

兩人身旁還跟著一個孩子,那場景十足的刺眼。

沈財生手中夾著煙,回想起從前的某段記憶。

那時候他父母剛離世不久,他整個人仿佛遊離於世界之外。

有好幾次他看到袁玲玲被人欺負後躲在角落裡邊做作業邊哭,他那時候半點幫忙的心思也無,他幫她,誰來幫自己?

而且他不懂,對於那些人袁玲玲沒有半點忍讓的義務,可她儼然一個受氣包,自己幫她一次又如何,她能一輩子都讓別人幫忙嗎?

後來他看到謝廣安出手瞭,他就更沒有多管閑事的心思瞭。

一個被欺負毫不反抗,一個幫忙偷偷摸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