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有些局促,不敢直視她的眼睛。
秦煙的目光黏在兒子清秀的臉上,長子的五官眉眼都酷似李奇。她仿佛通過李耀,看到瞭李奇八歲的樣子。
李奇八歲時,已在法恩寺裡待瞭兩年,遠離父母,伴著廟裡的青燈古佛、佛法梵音渡過瞭許多寂寞枯燥的日子。
當他自己成為一個父親後,他從不吝嗇父愛,給兒子最好的,為他謀劃得長長遠遠。
她鬼使神差地伸出手摸瞭摸李耀的眉眼,李耀身體震瞭震,卻沒有躲。
“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你父皇遠比我稱職。”
與李奇一比,她無比慚愧,重生後她為瞭自在隨心,心裡雖惦記著一雙兒女,卻是下瞭狠心舍棄這份牽絆的。
重活一世,她不想再被任何關系綁縛。
可等她因緣際會再次入宮,見到李耀,見到時安,回想起當他們還是一顆胚胎在肚子裡生長,回想第一次隔著肚皮摸到他們的心跳時,她才知道,與李奇的羈絆遠比她想象中深。
“你……真是……真是。”
李耀並非是難以接受,他之前就有過或許秦女史就是母後轉世的念頭,不知不覺中開始親近她,此刻他很難為情,說話磕磕巴巴。
秦煙笑笑,“你父皇說,那柄戒尺你還留著?”
那柄戒尺是母親用來懲罰自己用的,李耀隻保存瞭這一樣遺物,臉皮微微發紅。
“嗯!”
“信不信都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打一場硬仗。下個月你就九歲瞭,讓你提前面對是有些殘忍,但你生來就比普通人擁有更多,要承擔的責任也自然比普通人重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