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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回宮吧!時安找不到你該鬧瞭。”

李奇輕輕抽回手,琥珀色的眼,如船外的一江月色,平靜無波瀾。

“去吧!無論你做何決定,終要有個瞭斷。”

頓瞭頓,他又道,“我也想有個瞭斷。”

冰雪消融

“阿馥。”孟洛寧在一旁呼喚她。

秦煙看著李奇, 他拿後背對著她,一直沒有看她。

秦煙握瞭握手指,撩開船簾, 踏到旁邊的小舟上。

言雲川是習武之人, 目力和耳力都比常人高出不少, 李奇與孟洛寧的談話他聽瞭個七七八八。

凝視著李奇煢煢孑立的背影,言雲川嘆息一聲, “若她真的跟孟洛寧離去, 你真的舍得放手?”

李奇站到船尾, 仰望著中天上那輪碩大的明月, 大雪未曾止息, 落在他鴉青色的雪氅上便立刻融化成水霧。

“溪雲,你曾問我累不累?那時候我怎麼說的?”

言雲川回想瞭下, 他說的應是王馥生辰那夜, 宴席散後,他沒回去陪妻兒,拉著他喝酒, 半醉時, 說漏瞭嘴, 看著他痛苦的模樣, 自己便問瞭一句“累不累?”

從前他隻問值不值得,唯有那一次,他問的是“累不累”。

“你說,再等一等。”

李奇垂眸,看見水中自己的倒影, 比起在臨安時,面貌沒怎麼變, 卻已是十年蹤跡十年心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