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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蟻新醅酒,紅泥小火爐。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孟洛寧吟完這一句,淺笑著擡頭,“想不到有一天能與陛下單獨把盞夜談,是孟洛寧高攀瞭。”

李奇坐在他對面,回以一笑,笑容很淺,很淡。

“硯州,我知你恨我。”

孟洛寧舀瞭兩勺酒裝滿酒盞,雙手端著其中一盞,放到李奇面前。

酒一遇熱,香氣更為濃鬱,李奇馬上聞瞭出來,是他常喝的新豐酒。

他端起來,一口飲下,先幹為敬。

“當年的事,你不必怪她,恨我一人就好,是我和她父親同時勉強於她,她也是受形勢所逼。”

孟洛寧不擅長飲酒,才喝瞭一口,就被濃鬱的酒氣嗆到瞭,咳得眼淚都流瞭出來。

“曾經我跟她一起想象過孩子的相貌,她說最好生個女兒,像她一樣。每次我看見公主,就忍不住想,若那晚我們成功離開瞭,我們的女兒是不是也長這樣。”

時安是孟洛寧心上的刺,而他們幻想過的女兒,也是割在李奇身上的刃。

心口疼得厲害,李奇微微躬瞭躬身,盡量使語氣平穩。

“上一次,你們宮裡相認,我本已決心成全你們。”

孟洛寧手一顫,盞裡的酒潑瞭出來,不可思議看向他。

碗空瞭,孟洛寧光顧著震驚,沒有意識到,李奇自己盛瞭滿滿一盞,一口飲下盞中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