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安慰顯得不鹹不淡。
言雲川擅長損人,不擅長安慰人。
船艙裡的秦煙沒有發現遠處一艘船正在逼近,沒有立刻掙脫孟洛寧的手,平靜道,“而今的王馥心中有牽掛,肩上有責任,如何能拋下一切,心無旁騖地同你暢遊山水間?”
“為何不行?他待太子和公主一直很好,太尉處處緊逼,他處處忍讓,他心裡念著你,不會拿王傢怎麼樣的!”孟洛寧將她的手攥得更緊,試圖能說服她。
秦煙覺察到他情緒有些激動,不大敢把話說決絕瞭刺激到他,這裡隻有他們兩個人,把人逼急瞭,她擔心他會做出失智之舉。
“我……考慮考慮……”
孟洛寧覺察到她在發抖,緊緊盯著她的眼,那雙眼裡有驚惶、有不安,他頓時明白,她並不是真的要考慮,她是怕他失去理智傷害她。
心裡升起一股淒涼,她竟然害怕自己。
他松開她的手,“阿馥,你不要怕,我不會傷害你。”
松開她,手心空空落落,他心裡也跟著空,又下意識想要去握她的手,剛伸出去,又仿佛一頭冷水兜頭潑下,忙縮瞭回來。
他將手藏在袖子裡,把袖口往前拉瞭拉,完完全全掩住手。
看著他想伸又不敢伸的手,如此小心翼翼,秦煙心裡也很不好受。
她紅瞭眼眶,“孟洛寧,是我對不起你。”
當年約好私奔,她退縮在前,她不在瞭,他仍為瞭她一直未娶,許瞭來世,又負他一世。
想著,萬千思緒就控制不住,隨著她一低頭,眼淚便從眼眶中滑落。
見她流淚,孟洛寧慌瞭神。
“阿馥,你別哭,是我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