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這等事屬下們代勞就是。”
左側居首的侍衛上前扶起瞭老翁。
李奇的姿態老百姓都看在眼裡,又交頭接耳地誇起天子的德行來。
李奇諄諄引導,“老人傢,到底有什麼苦處?”
老翁老淚縱橫,“先帝大興土木,賦役苛重,已經將百姓壓得喘不過來氣,為何陛下當政後,不僅田賦不降反增,還要加收名目,農戶交不滿糧食,為瞭拿銀子補上差額,當官的竟然逼農戶賣兒賣女,天子此舉,是要逼死咱們梓州的老百姓啊!”
不待官員發聲,先有老百姓為天子鳴不平。
“老人傢此言何意?誰人不知陛下登基後,將田賦從十稅一降為瞭三十稅一,不降反增,加收名目又是從何說起?”
白發老翁一瞬間有些發懵。
“何時降的三十稅一?為何梓州的百姓都不知曉?”
燕淩嶽感受到天子淩厲的視線向自己投來,嚇出一身冷汗,強自鎮定。
“胡言亂語,減稅敕書早已詔下各省各地,又怎會獨獨漏瞭梓州?”
白發老翁傲然昂首,“老朽指天起誓,若有半句虛言,我陳傢子嗣永絕。”
這在子嗣傳承大過天的民間,已是駭人聽聞的毒誓瞭。
李奇目光如炬,“好,很好,今日當著京州萬民,朕也以先祖英名起誓,此事定然會查個水落石出,還梓州百姓一個公道。”
一言激起千層浪,民心振奮,百姓紛紛高呼“陛下萬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