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洛寧慢慢靠近她,一把捏住她瘦削的肩頭,“不要拿這個來誆我,我知道,你進宮是迫不得已,回到他身邊也是迫不得已,他擁有你一世還不夠嗎?為何這一世,還是要跟我搶?”
“孟洛寧,你先放開我。”
他手上的力氣太大,肩頭的痛感過分明晰,秦煙用力掙紮起來。
“阿馥,你答應過我的,為何一而再再而三食言?我就這麼不重要,可以輕松舍棄隨意丟棄嗎?”孟洛寧不顧她的掙紮,指腹力透血肉,似要捏碎她的肩骨一般。
一道狂風撲將而來,猛然撞開一扇未曾閉緊的窗扇,尖厲的呼嘯聲如同厲鬼哀鳴。
秦煙用力推開他,“十六歲的王馥一顆心可以隻容得下情愛,二十二歲的王馥卻不能。我也想做個簡簡單單的普通人,可我能嗎?我並非孑然一身,我有父母,有丈夫,有子女,孟洛寧,換作是你,還能滿心滿眼都是情情愛愛嗎?”
孟洛寧被她這一番話徹底抽醒,月是當時月,人非舊時人。她將他一個人遺留在過去裡,自己卻早早地朝前看瞭。
“就這樣吧!我也不知道自己還會不會有來世,就不許你瞭。”
秦煙最後望他一眼,目光中含著再不留戀的決絕,轉身走出暖閣。
康立群焦急地在李奇寢殿外踱步,自打酒送進去,陛下便閉門不出,無論在外面怎麼喚,都不答應一聲,真要急死個人。
見到秦煙過來,如遇救星。
他早就猜到陛下這番折騰必然是為瞭秦女史,無論是什麼糾葛,隻要秦女史肯來見陛下就好,總比不知人是死是活強。
“秦女史,陛下一直把自己關在裡頭,怎麼喚都不應,老奴怕他身子吃不消啊!”
秦煙面無血色,視線落在緊閉的殿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