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抉擇,並不需要糾結。
這些,當著通紅著雙眼望向自己的李奇,她都無法說出口。
在秦煙的沉默裡,孟洛寧原先的忐忑均化為喜悅, 他再次情難自抑地拉起秦煙的手。
這一回,秦煙沒有掙脫。
她心裡惶惑不定, 一瞬失瞭陣腳,手有沒有被人拽住,她全然無覺。
李奇死死盯著他們交握的手,她的沉默,她的順從,足以宣告他的失敗。
輸便輸瞭吧!
“好,朕成全你們”,身子搖晃一下,心髒似插進瞭千萬根如牛毛般的細針,疼得他站立不穩。
手指緊捏桌角,支撐住搖搖欲墜的身體,高聲喚,“康立群,奉紙筆和印璽,朕要寫詔書。”
康立群在門口聽見,忙差人拿來紙筆和空白詔書,親自捧進去,見李奇的臉色白得嚇人,緊張喚道,“陛下!”
李奇猛然打斷他,“不必多說,放在桌上,你們都出去。”
康立群心下焦急如焚,又不敢違拗皇命,一步三回頭地退出瞭門口。
秦煙唇線崩直一線,雙腳釘在原地,動彈不得,沒有上前阻止。
心口的疼痛已經到瞭難以忍受的地步,李奇的身體輕微地抽搐,把桌上的茶盞拂落在地後,鋪上空白的卷軸。
費瞭大力堪堪捏緊毛筆,手背上青筋畢顯。
用墨寫的一筆一劃,都是劃在他心上的傷。
血肉模糊的痛,他並不懼怕,徹徹底底痛一場,心便死瞭,從此以後,王馥這個名字便不再是他的心魔,再也折磨不瞭他。
孟洛寧不敢相信,他多年的願望,竟然就要成真瞭,松開秦煙的手,他跌跌撞撞走過去,捧起李奇寫好的詔書,一個字一個字地看,生怕漏掉一個,這一切都不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