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謝王妃關懷, 說來羞愧,多虧瞭哥哥弟弟們,孟府人丁興旺,已不求硯州幫著開枝散葉,隻怪硯州不爭氣。”
硯州是孟洛寧的字,大熠男兒在外都習慣稱自己的字。
“久聞孟府裡有一片紅梅養得極好,三公子可否指個路?”
孟洛寧愣瞭愣,轉念便知,王妃這是有話要說。
“王妃裡面請。”
正是紅梅盛放的時節,梅園裡已聚集瞭許多貴女,三三兩兩圍作一群,談笑風聲。
孟洛寧在京中久負盛名,是許多佳人的春閨夢裡人,一踏進園門便有許多閨秀羞怯望來,礙著女子的矜持,隻敢上前問候王盈。
王盈一一應對,等無人再來時,扭頭望向一旁沉默不語的孟洛寧,“你瞧,環肥燕瘦,百花爭妍,就沒一個能入三公子眼的?”
孟洛寧淺笑,溫言道,“她們都很好,是硯州沒有福分。”
滿園紅梅,株株皆隻二尺高,橫枝上有小枝分歧,花如胭脂吐蕊,映著雪色,極為賞心悅目。
王盈擡手掐下一朵覆雪的花苞,“沒有福分的是我傢阿馥。”
孟洛寧挑眼望著她手心裡的紅梅,心下可惜,要不瞭多久,便會萎靡瞭,花中清客,應該長在枝頭供人欣賞才是。
眼眸黯然,“五小姐傢世顯赫,又曾貴為一國之後,定然是有福氣的。”
王盈將手上花苞彈出去,轉頭,凝視孟洛寧。
“如果父親早預料到阿馥會有今日,定不會阻攔三公子與阿馥的婚事,說來阿馥也是因皇後之位枉死的。”
這一番話在孟洛寧心裡掀起驚濤駭浪,強行壓下紛亂的心緒,“刺殺皇後之人已飲毒謝罪,王妃節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