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李奇身體裡流的不是皇室的血……
一雙水眸中閃動著恐懼的光,冒充皇子,也是誅九族的重罪。
她就這樣一動不動地僵瞭好一會兒,眸光倏然一閃,望向墻角縮成一團的婦人。
既然已經走到這個地步,這個秘密便不能有見光的一日。
既不能成為李奇的把柄,也不能成為他的掣肘,否則,不僅他,連同時安和耀兒都會萬劫不複。
秦煙強行壓下內心的驚惶,扶著墻慢慢站穩,偏頭望向桌案上的燈臺。
殿內所有能成為兇器的物什都被李奇命人收走瞭,唯獨漏掉瞭這一樣。
秦煙踉踉蹌蹌地走向桌案。
每走一步,就要耗費一絲勇氣。
前世的王馥,今生的秦煙,別說殺人,連螞蟻都不曾踩死一隻。
她厭惡血的腥氣。
小時候和友人打鬧,踩到鵝卵石滑倒瞭,手按在一旁的假山上,掌心被嶙峋的山石割破,鮮血直流。
那時候的她嚇得半死,鼻息間血腥氣越來越濃,她難受得幹嘔起來。
從兒時的記憶中回神之時,她已經走到瞭桌案旁,顫著手抓起燭臺,將上面的半截白蠟用力拔瞭下來,露出尖銳的銅針。
康立群辦完事兒回來,底下的內侍稟報陛下剛服瞭藥,已經睡瞭。
康立群點點頭,走瞭兩步,想起什麼,又折回來,“瓷瓶裡治療心悸的藥丸陛下可有服用?”
小太監迷茫地搖搖頭,“陛下隻服瞭湯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