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奇深沉的目光落在前方的秦煙身上,“大師真的未曾感應到皇後的魂魄嗎?”
“未曾!”
李奇點頭,“朕知道瞭。”
“明日,貧僧想要出宮去參加寶光寺的法會,望陛下恩準。”千江掌心合什,佛珠扣在手掌中間,微微頷首。
“既是參加法會,朕豈有攔阻之理?大師去便是,忙完佛傢的要事後,還望大師返回宮中,朕的一番妄念隻能倚仗大師幫忙成全。”
千江謝恩後離去,秦煙望著灰蒙天色中緩緩向自己行來的李奇,指甲用力掐入掌心。
心裡明明知道自己已經安全瞭,但方才壓迫自己的恐懼並未褪去。
她直直盯著李奇,“那和尚不能信。”
李奇的目光也牢牢鎖住她的臉,夜色模糊瞭她的眉眼,“朕不信他,難道信你嗎?”
“我”
“陛下”
秦煙還待解釋,被匆匆趕來的康立群的高呼聲打斷。
李奇緊緊盯她一眼,隨後扭頭,“何事如此慌張?”
湖畔無燈,天色晦暗,康立群隻見遠遠站瞭兩個人,他日日伺候李奇,李奇化成灰他都能認得出來,但秦煙於他相對陌生,他隻知還有一個人,卻不知是誰。
他一路跑過來,說話還犯喘,“司徒大人求見陛下,狀告工部郎中殺其嫡子。”
秦煙本已決心坦誠,話還未引出,就被人打斷。她此刻心亂如麻,康立群說的話她本來沒怎麼聽進去,但“工部郎中”這一官職引起瞭她的註意。
一切都在李奇的謀劃中,他反應平淡,“司徒此時在何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