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史不妨說與貧僧聽聽,若能幫女史解憂,也是功德一件。”
千江邊說邊往前走。
秦煙不得不跟在他身旁,一顆心惴惴不安。
“我母親說我從前身體一向很好,但自從落水後,就會時不時心悸。平時也還好,忍一忍就過去瞭,但入宮前,大概在三月中旬左右,我走在街上,突然感覺心魂震蕩,像是有股無形的吸力想要吸走我的魂魄一樣。那次極為難忍,我以為是得瞭什麼怪病,但看瞭許多大夫,都說我身體康健,未曾診出毛病來。”
“既不是病,女史是擔憂撞見瞭邪祟?”
千江手上盤著一串佛珠,材質應是血檀,經過日複一日的t摩挲,珠身上裹著一層油亮的包漿。
秦煙笑瞭笑,“我原是不信怪力亂神之事,但世間玄奇之事又層出不窮,存有敬畏之心最好。但我應不是撞上瞭邪祟,今年七月機緣巧合之下,撞上大師施法,您念魂兮歸來的那一刻,魂魄震蕩的感覺又回來瞭,我就一直懷疑,是不是也有人再召喚我的魂魄?”
千江手上的動作一頓,扭頭笑道,“現存於世的招魂術,都隻能召喚已逝的亡魂,對生者無用,秦女史大可放心。”
秦煙審視著他的神情,“那大師可有感應到先皇後的魂魄?”
千江唇角的笑容裡染上瞭陰森氣息,“未曾。”
秦煙敏銳感覺到他身上的氣息變瞭。
果然有貓膩。
至少,她探出來他不是真的想要召回王馥的魂魄。
不知不覺,天色徹底暗下去,保存王馥屍身的宮殿地處偏遠,平時少有人來,離開瞭禁軍的視線,周遭再看不見一個活人。
千江驟然停下,偏頭望向一側的湖泊,水面上氤氳著一層薄霧,隨著夜色降臨,那層薄霧中似隱藏著陰森之氣,有些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