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公公嘆瞭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恰好宮人端來才熬好的藥,鄧公公接過來,秦煙知道他打算給太子喂藥,便從床邊讓開,剛起身,燒得迷迷糊糊的李耀驟然伸手抓住瞭她的手腕,無意識地喃喃,“母後。”
秦煙的眼眶倏然紅瞭。
上一次聽他這樣喚自己,還是四年前。
李耀第一次開口說話,喚的不是“母後”而是“娘”,剛學會說話喊“娘”聽著像“馕”,她難得有耐心,一遍一遍糾正,直到他發出清晰的“娘”為止。
鄧公公端著藥,慈眉善目,天生就長瞭副易親近的面孔。
“太子許是想皇後娘娘瞭,女史勿要見怪。”
秦煙笑笑,手掙瞭掙,李耀捏得死緊,她沒掙掉,隻好拿另一隻手去拽,好不容易把李耀的手拽下來,他動作奇快,不等她退後,一下又抓住瞭另一隻手的腕骨。
“母後,耀兒想你。”
秦煙感到身上全部的力氣都被抽空,再動彈不得。
李耀當年對母親的依賴鄧公公看在眼裡,不由得嘆息瞭一聲,“皇後去時,太子病瞭一場,夜裡要摟著沾有皇後氣味的寢衣才肯入睡,說起來也是可憐,不過才四歲,就沒瞭親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