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耀沒想到她這麼難馴服,眼珠子都差點瞪出來,“你竟然敢?”
八歲的孩子,還是從自己肚子裡掉出來的,他臉色再難看,秦煙都隻當是熊孩子鬧脾氣,並不當回事。
李耀並不知道眼前這具身體裡裝的是親娘的魂魄,隻覺得秦煙三番五次挑釁他,分明就是看不起他。
他是太子,是儲君,將來是要當皇帝的。
不能被任何人看不起。
一瞬,惡向膽邊生,他虎著臉命令背後的內侍,“你去幫本宮打斷她的腿,本宮看她跪不跪。”
秦煙驀然擡眼,滿臉不可思議。
她原本以為隻是小孩子鬧脾氣,被寵壞的孩子使小脾氣也無可厚非,可她剛剛聽到瞭什麼?
八歲的兒子命令宮人打斷她的腿!
已經不是簡簡單單的孩子脾氣瞭,根本就是心腸歹毒。
這一認知讓秦煙脊背冒涼氣,這孩子長得像李奇,但性子完全沒有遺傳到李奇的宅心仁厚,也不像她,她可從沒拿斷人胳膊腿兒來威脅過人,更像他那心狠手辣的外公。
父親估計也想不到,下一輩兒女裡沒一個像他的性子,卻是這個隔輩的外孫同他最像。
想到死得不明不白的鄧衛民,秦煙不禁感到頭皮發麻。
與其讓他當瞭皇帝為禍四方,不如趁早廢掉他的儲君位。
那一瞬間,她的的確確是這樣想的。
宮人們都不敢,唯唯諾諾勸,“陛下還在等太子,不宜耽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