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說話,李奇便重新問瞭一遍,“你方才叫我什麼?”
秦煙心跳如擂鼓,低聲道,“陛下!”
李奇伸手抓住她的手腕,緊緊扣住,她纖弱的身體被迫貼他很近,“你叫得是李懷冰,你教時安寫的也是李懷冰!”
秦煙微微掙瞭掙,沒掙脫,小心翼翼說,“我知皇後這樣叫過陛下。”
琥珀色眼珠裡蓄著的一點光亮就這樣慢慢黯淡下去,李奇松開她的手,轉身離去。
秦傢阿爹的事還沒有得到他的明示,秦煙如何肯就此放他離開。
追上去,一把捉住他的衣袖,“臣可以對天起誓,臣對陛下對太子對公主絕無半分惡意,在這世上,沒有誰比臣更希望你們能夠安好,臣的父親也是陛下的臣子,求陛下留他一條生路。”
李奇甩開她的手,“朕不會為難他。”
秦煙松瞭口氣,目送著他的背影越去越遠。
世間安得雙全法
又是秦煙休沐的日子, 她出宮沒有立刻去太尉府,也沒有回秦府,而是給錢托人打聽到鄧衛民的住所。
鄧衛民在上京沒有單獨的居所, 住的是朝廷分發的驛館, 秦煙去時, 他所有的東西都被清空瞭,秦煙在角落裡找到一個錢袋, 樣式樸素, 看不出原本的顏色, 袋身上沒有多餘的圖案, 隻有“吉祥如意”四字。
秦煙腰間的錢袋裡裝有一堆碎銀, 統共加起來大約八十兩,是入宮時秦絡強塞給她的, 打點宮人她用的是太尉府準備的釵環首飾, 秦絡給的錢她舍不得動,身上的現銀就這些。
原想,如果鄧衛民的傢人在, 便把這包銀子交給他們打點後事, 一來就撲瞭個空, 一旁的同僚告訴秦煙, 鄧衛民一生未曾娶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