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誰死瞭?”
李奇和秦煙近乎是同時說出口,秦煙臉色煞白,目光顯得有些呆滯,她一步一步往回走,走到大統領身側,伸手按住瞭他小臂上冷硬的臂甲。
“鄧衛明死瞭?禦史臺的鄧衛明?”
大統領臉色有些尷尬,秦煙的手緊緊捏住他的臂甲,他掙也不是,不掙也不是。
李奇低喝,“秦女史,不得無禮。”
秦煙置若罔聞,“他怎麼死的?”
大統領看瞭看李奇,得到李奇的眼神示意,道,“他的屍體在城外樹林裡被人發現,身中十餘刀,身上值錢物件不翼而飛,應是遇上瞭劫匪。”
秦煙哀慟之下,神思仍舊敏捷,“胡說!天子腳下,什麼劫匪敢如此猖獗?”
一番質問令大統領垂下瞭頭,北衛護衛皇城治安,現在發生瞭這樣惡性的案件,北衛難辭其咎。
“秦煙”,李奇加重語氣喚瞭她一聲。
秦煙松開手,嘴裡喃喃念叨,“劫匪謀財害命!”
“站著太累,放他好好回去躺著,低調些。”
休沐那日父親說過的話如同咒語一般響徹腦海,秦煙想到一個可能,感覺一瞬變幻天地,自己置身於冰天雪地之中,渾身的血都被凍涼瞭。
她往外走出兩步,便撒開腿跑起來,跑出李奇若有所思的目光,跑出遊廊,在東宮門口抓來一個宮人,“王太尉可有出宮?”
宮人悶頭悶腦回道,“剛從東宮離開,現在應該走到永安門瞭。”
秦煙轉身就跑,穿延善門,過奉春坊,是通往永安門最近的路線,一路上她跑得很累,但一刻也沒停下過,最終在永安門外的甬道裡截住瞭馬上出宮的王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