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瞭十五年,加上寒窗苦讀的十年,二十五載就在讀書中渡過瞭,日夜苦讀的光陰終換來一個拜官入仕的機會,然後發現心心念念的官場跟他這個土包子格格不入。
“鄧大人,您為什麼要當官呢?”
秦煙猝不及防地發問,鄧衛民又想多瞭,笑比哭還難看,“女史,我是不是又說錯話瞭?”
秦煙搖搖頭,笑著安撫,“沒有,您說得很好,是我好奇。”
鄧衛民松一口氣,又嘿嘿笑起來。
“這……這不大好說出口。”
秦煙問,“為榮華富貴?”
鄧衛民想想,搖搖頭,“富貴瞭更好,不富貴也沒啥。”
秦煙又問,“為光宗耀祖?”
鄧衛民嘿嘿笑,“這個有,也不全算。就給女史說瞭吧!我是嘉陵人,我們那兒不知是不是惹到瞭哪路神仙,三不五時就要地震一次,莊稼種不好沒收成,總挨餓不說,夜裡還睡不踏實,京官看不見,縣官當沒看見,代代人都這樣過。我……我實在是再見不得有人餓死,鄉親故裡都希望我能考上,將來給他們遷到一個能睡安穩覺的地方去。我們我們那片兒唯一一個考上的,我娘就說,定是傢傢戶戶在土地爺面前替我誠心祈禱,土地爺感動瞭,我才考上的。我……我想為他們做點事,權當報答他們瞭。”
秦煙反被他這一番話弄得慚愧瞭,若朝堂之上全是這樣的實心眼,何愁民生疾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