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喜歡算學,她兒時最愛的玩物是九連環和魯班鎖。”李奇在另一本奏折上批複“可”。
容湘有些心虛,試探著問,“陛下對皇後很瞭解?”
李奇久久不言,不知過去瞭多久,他輕聲開口,眼底浮現出一絲落寞。“我仿佛說得太多瞭。”
王馥走後,在這勤政殿裡,他難得同人說上兩句話,內侍們關心他的身體,但不敢說太多。先皇後,人人都知道是他心底的痛,更無人敢提。
世人凈說當皇帝好,他當瞭沒多久,就體味瞭孤傢寡人的冷清寂寞。
都敬他、畏他、算計他,卻無人懂他、愛他、憐惜他。
帝王之道,孤絕之道。
他坐上瞭他最不喜歡的位置,過上瞭他最不想過的生活。
容湘心領神會,他不想再說得更多。她識趣,就此打住,再追問平白惹人厭煩,實際上,她也並不是好奇心豐沛的人。
隻是,她看著坐在一束天光中和光同塵的年輕天子,覺得這樣的他,過於委屈無助瞭。
秦煙身著女史袍服,手裡抱瞭幾本書,正要去長樂宮當值。
時安還不到四歲,接受啓蒙還有些早,但李奇發瞭話,要教公主讀書識字,要不教,就是抗旨不遵瞭。
找適合時安讀的書著實費腦筋,秦煙還沒想好,第一日,就先教女兒習字吧!
到公主居住的長樂宮其實不必非要經過東宮,但秦煙沒死心,還想看看她那驕橫跋扈的好大兒。
也就這麼巧,上次碰見李耀把內侍當豬趕,這回碰見他拿宮女當靶子學射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