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看史書這一點,就和王馥全然不像瞭。
前世的王馥是個典型的排斥史書的人,詩詞歌賦她也厭煩,隻愛看畫本上的傳奇,其他的,一捧起來就犯困。如果不是養在太尉府,不讀自有人逼著讀,定是個大字不識的。
要到李奇跟前兒,李奇問容湘愛不愛讀書,她答“愛的”,李奇問“愛讀什麼書”,她答“最愛讀史書”,那完蛋瞭,立刻就得露餡兒。
前世李奇央她幫忙讀讀奏折,好讓他雙手和眼睛解放片刻,碰上字兒多的,她直接甩朝一邊兒,看都懶得看的。
容湘聚精會神地讀著,沒勻過來一絲目光,不知道是認真到不知她來瞭,還是知道她來瞭隻是不想理會。
秦煙心裡藏著疑團,得想辦法解開,隻能上趕著討人嫌瞭。
“聽說容小姐在上元節前落過水?那可巧瞭,咱們真是同病相憐,正月十三,我也落瞭水,幸而有會水之人路過,將我撈瞭上來。”
容湘不看她,翻過一頁書,“你得瞭什麼病?”
秦煙被這話噎瞭下,誰聽不出全是客套話,她還揪著這點來貶損她。
“癡癡傻傻的病。”
容湘終於舍得轉過臉來看她一眼,“我瞧著也不傻啊!”
秦煙打著扇子笑,“都說我落瞭回水就變瞭個人,聽說容小姐也是?”
容湘微垂眼皮,壓下眸中閃過的一絲疑慮,秦煙沒有留意到。
“是啊!都這麼說。”她答得極其敷衍。
秦煙裝得一派天真無邪,“這又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