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煙忽略瞭,時安在李奇心裡同眼珠子一樣寶貝,如何肯讓心機叵測的人去侍奉時安?
秦煙咽下難堪,又站到他身邊繼續研墨去瞭,這次還好,沒有再把墨汁研出墨硯。
“陛下還記得與臣在西落鳳街的夜市上見過麼?”
“記得。”
李奇正在給奏折寫批語,分神回瞭一句。
秦煙感到恍惚,從前李奇批奏折時,她也會像這樣在旁邊陪著,那是一段歲月靜好的日子。
“那陛下在殿上看到臣的一瞬間,可有感到意外?”
“噓!”李奇擡手,在唇前豎起一根食指,“朕忙公務時不喜歡被人打擾。”
秦煙不再說話。
是令她無比陌生的李奇,她不敢一再試探他底線。
她也終於意識到,李奇對她的偏愛才是她驕縱的資本,否則在萬萬人之上的一國之君面前,一再拂逆一再漠視,換一個人,恐怕早死幾百次瞭。
“父皇!”
正當秦煙研墨研得昏昏欲睡之際,一道奶聲奶氣的呼喚將她從混沌中喚醒。她呆立瞭好一會兒,才往門口看去。
時安小跑進殿門,李公公在背後追得氣喘籲籲,“公主,您慢點兒。”
別看時安腿兒短,但極為靈活,一身使不完的牛勁,經常把身邊伺候的嬤嬤宮女們累個半死,她還生龍活虎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