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切得說,秦傢小姐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她的繡品看不出工整的匠氣,處處透著清逸的靈氣,地上的花,水裡的魚,經她的手呈現,便不再是絲絹上的死物,都似有生命力一般。
她在心裡給成品估瞭價,到時候就說是坊中師匠繡的,算起來可不止值二十兩。
心思饒瞭千匝,丁金銀嘆瞭口氣,“算瞭,瞧你也不容易,少掙點就少掙點吧,加上墜子,十兩。”
秦絡跟她打瞭那麼久交道,心知肚明她那精打細算的奸商本性,無奸不商,做生意嘛,讓中間商有掙,生意才能長久。
把扇墜和繡品全塞到丁金銀手裡,笑說,“丁坊主大氣。”
丁金銀手裡還抱著個包袱,是為兵部尚書傢三小姐做的衣裳,這位容小姐對刺繡工藝的要求十分苛刻,她正準備去求李先生,李先生原是繡衣坊的師匠,前些日子告病回傢休養,讓人冒病刺繡,委實說不過去。但那容三小姐就隻看得上李先生的手藝,別的嫌棄匠氣太重,落瞭俗。
丁金銀轉轉眼珠子,論非凡脫俗,隻怕李先生都要遜色秦絡一籌。
她將繡品和扇墜塞進懷裡,“我這兒還有一樁活計,你肯不肯接?”
秦絡正缺錢,想也不想,“接。”
丁金銀打開包袱,露出裡面翠綠提花緞的衣裙,“雇主要求在裙身上繡出初夏的氣象。”
秦絡看一眼,揚起頭來,“沒有明確說要繡什麼圖樣?”
丁金銀搖著團扇,“沒有,隻說要初夏的氣象,敢接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