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車夫打馬而去,聲如洪鐘,氣勢駭人。
“那車夫應是練傢子”,秦煙偏頭問青溪,“這是哪傢的小姐,你認得麼?”
青溪沒有立刻答,反而問道,“小姐可有記清楚那位小姐的樣子?”
秦煙挑挑眉,“怎的?”
青溪不再賣關子,“那是兵部容尚書傢的三小姐,閨名一個湘字,是此次一同入宮的三名女史之一。”
秦煙回頭望向容湘離去的方向,“知道瞭。”
秦絡上東市買繡線,配色需她親自盯著,總不放心身邊伺候的兩個丫鬟來挑,回回都是她親自來。
這兩年她的繡工精進瞭一大步,傢裡那幅繡品已進入收尾階段,定能賣個好價錢。
秦絡一直不覺得私下裡賣繡品補貼傢用是委屈瞭自己,她此生不愛詩詞書畫,獨獨一樣刺繡,是她打心底裡喜歡的。這樣手藝還能換來銀錢,在她眼裡比附庸風雅強得多。
買好繡線,她又跑瞭一趟繡衣坊。
聽說繡衣坊來瞭個擅長紜襉繡的師匠,這種繡法是近兩年才時興起來的,色彩富麗堂皇,能夠令繡品的深淺變化更為突出,她隻見過一次便驚豔住瞭。
師匠並不藏私,借用正在繡的牡丹紋為她講解,秦絡在刺繡上天賦極高,一點即透,師匠感嘆道,“你的資質啊,讓我教可惜瞭。世上最擅長紜襉繡的師匠在宮中,小姐若是有機緣拜得她為師,將來定然也是一頂一的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