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從前一樣,李奇對她言聽計從,從懷裡拿出一隻草蚱蜢,翠綠的草葉失瞭生命力,已從青蚱蜢變成瞭黃蚱蜢,又經過他日日夜夜的反複摩挲,徹底變成一隻泛著油光的死螞蚱。
秦煙記不起這隻是她什麼時候編的,他偷偷藏瞭起來。
她編好手上那隻,遞給李奇,李奇伸手來拿,她又將手縮瞭回去。
李奇不解。
秦煙望著他,“跟你換那隻舊的。”
就算那隻草蚱蜢舊瞭、破瞭、變得難看瞭,李奇也從未想過丟棄它。他從腰間解下一枚價值不菲的青玉雙魚佩放在秦煙攤開的手掌中。
“拿這個跟你換。”
秦煙知道,她把草蚱蜢給他後他就要走瞭,心裡湧上一陣酸澀。
“李懷冰!”
一道蘊含怒氣與委屈的喊聲震散瞭她依依惜別的情緒。
李奇扭過頭,街頭那棵欒樹下停下一輛馬車,言雲川掀瞭簾子,正氣咻咻地看著他。
李奇回頭,對她說,“我要走瞭。”
“好!”秦煙把草蚱蜢給他。
“多謝。”他微微頷首,轉身跑向馬車,言雲川探出頭向他伸手,他一把握住,利落地跳上馬車,微一彎腰鉆進車廂,馬車隨著馬蹄嘚嘚嘚的聲響,漸漸遠去瞭。
言雲川懸瞭一晚上的心總算是落到瞭實處,看李奇半點愧疚都沒有的樣子,他十分來氣,“我到處找你,急得恨不能把上京城翻一遍,你倒好,在這兒跟人花前月下你儂我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