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巖坐在燈下,盯著她看瞭半天,嘆一口氣,捉起她的手將她拉到身邊坐下。“明日我讓鄧太醫來給你診脈,身體好不容易有瞭起色。”
顧蘊怕他起疑,沒有推拒,“有勞夫君。”
王巖握著她的手,“自馥兒過世後,你反而同我生疏起來瞭。”
顧蘊知道馥兒意外身故,對他的打擊並不比自己少多少,不由心虛起來,微微垂著頭,不讓他看出端倪來。“想是妾身前世做瞭太多孽,先是璧兒,再是馥兒。”
兩個都是王巖最寵的女兒,聽顧蘊哀哀欲泣,王巖刀鋒般地眉宇間不由露出一星軟弱。
兩人久久無話,外面有人來報,三夫人燉瞭雪梨湯,讓大人過去喝,顧蘊低聲說,“夫君忙碌一整日瞭,難為鄧氏有心,雪梨湯清熱潤肺,時不時聽你咳嗽兩聲,喝這個最是管用。”
王巖目色沉瞭沉,起身,“竟不知夫人懂醫理。”
顧蘊跟著起身,拿瞭外袍給他穿上,“算什麼醫理?都是些再淺顯不過的常識。”
王巖伸著手讓她幫忙穿衣,哼瞭一聲,“偏我就不懂這淺顯不過的常識。”
顧蘊被他嗆瞭下,心裡不舒爽,勉力維持微笑,“太尉大人心系國運朝政,胸中是安放經韜緯略的,何須為這種小事分神?”
顧蘊拍拍他襟口的褶皺,“去吧!”
王巖聞到她身上的茉莉香,這麼多年,她始終偏愛這個香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