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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尚且年幼,這位老師講經卻不講章法,今日講《心經》,明日講《楞嚴經》,後日講《妙法蓮華經》,太子往往聽得一頭霧水。

內侍私下裡向皇帝告小狀,老師講經一會兒深一會兒淺,由深入淺由淺入深全無章法。這日李奇處理完一半奏折,有些困倦,派人去詢問太子此時在學什麼,過會兒小太監匆匆進殿來,恭敬答,“回陛下,郭先生正在給太子講經。”

李奇端起內監管事奉來的熱茶,呷瞭一口,“講的什麼經?”

小太監始終低著頭,“稟陛下,講的是《心經》。”

李奇天天聽內侍和大臣告郭思的狀,打算親自過去聽聽。

郭思正在講“色即是空,空即是色”,小太子剛巧在書裡讀到“色字頭上一把刀”,便問老師是不是讓人不要好色的意思?此色非彼色,彼色又脫胎不瞭此色,郭思覺得給七歲的孩子講這個有些超綱,要讓小太子誤解瞭,沒準明日剩下那五個老學究就要同仇敵愾,齊齊上皇帝面前參他一本。

他合上書卷放到一旁,“講瞭許久,太子殿下也累瞭,為師給你講個故事吧?”

郭思是個還俗瞭三次的出傢人,還俗後,他就上茶樓裡說書,講故事水平一流。

他剛想講個釋迦牟尼割肉喂鷹的故事,耳朵倏然動瞭動,他的聽覺比尋常人靈敏,李奇尚未走到門口,就被他聽見瞭。

他輕咳一聲,轉而講瞭一段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