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初一十五,來燒香拜佛的人並不少,求功名利祿,求美滿姻緣,求富貴無極,廟裡靜坐蓮花臺的菩薩仙人日日要聽世人貪心的欲望,還能保持不動心嗎?
秦煙手合十,仰望著慈眉善目的觀音娘娘。
一世身死,前緣盡消,便是重活,也該喝瞭孟婆湯把前塵舊事一並忘瞭才是。
頂著別人的皮囊,揣著前世的記憶,她隻能是秦煙,再做不回王馥。
佛陀這般安排,究竟是幸還是不幸?
觀音殿裡的蒲團搶手得很,據說求子特別靈驗,後面排著的婦人大約心裡都在惱秦煙跪得太久,神情間諸多不耐煩,秦煙隻好識趣退出去,尋瞭個僻靜的遊廊坐著。
時值正午,秦煙從未吃過寺廟裡的素齋,好奇,打發香琴先去探看下吃齋的人多不多,要人多,她就不去湊這熱鬧瞭。
呆坐著也是無趣,無意瞥見未曾悉心打理的花壇裡長瞭雜草,趁人不註意,她去扯瞭幾片草葉來。
王傢五小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但她不喜歡,她獨有一門不足為外人道的愛好,就是草編的昆蟲,草螞蚱、草蝴蝶、草蜻蜓,經瞭她的手,準得活靈活現,可惜在前世傢人眼裡,尤其是嚴苛的父親眼裡,這些都是登不得臺面的手藝,她隻能藏著掖著,知道她會這手藝的人不多。
李奇算是其中一個。
有瞭孩子後,她閑來無事時,會編一些來逗孩子玩兒。他在一旁處理政務,瞧見瞭,誇她手巧。
手上吃疼,她“嘖”瞭一聲。
凝神看手上,食指被葉片割t瞭道口,鮮血往外冒出,她伸進口裡含著,略微鹹腥的血氣令她蹙瞭蹙眉。
右眼皮又跳瞭起來。
她開始生起李奇的氣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