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素來不勝酒力,南沼王這是想做什麼!”
仡桑被那要殺人的眼神嚇得一愣,後退數步,不自覺摸瞭摸發寒的後脖頸。
薑洛攀在溫暖的懷抱中,迷迷糊糊被送回寢殿,偏偏手腳還不甚老實。
“嗯?先、先生……你怎麼有兩個腦袋……”
薑洛瞇著眼,努力睜大卻依舊看不清,伸手用力扯瞭扯裴涉的眉毛。
“陛下醉瞭……”
薑洛又伸手胡亂扯瞭扯那微紅的耳朵。
“朕、朕沒醉……”
用力拉瞭拉裴涉的臉,怎麼好像瘦瞭……
“你不是故意躲著朕,怎麼又不繼續躲瞭……”
裴涉垂目,深深望進那雙迷蒙而無知的眼睛。
他早已繳械投降,可她仿佛心如鐵石,置身事外,怎叫人不心如刀割。
長夜深深,天子寢殿之中燈火昏黃,窗外傳來淅淅瀝瀝的落雨聲。
滴答、滴答————
殿內靜謐而沉默。
裴涉終究艱難開口。
“臣以為,殿下並不想看到臣……”
他未曾告訴她,近來他常常夜裡夢魘,夢中反反複複出現同一個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