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是他也絕想不到,過去那個粘人的小姑娘,如今竟是想見一面都難。
白日高懸,身著朝服的官員們陸陸續續走出,其中不乏些儀表堂堂的年輕才俊,頗為賞心悅目。
王氏王允生得芝蘭玉樹,此時不卑不亢一禮,“見過裴大人。”
其他官員也紛紛恭敬行禮。
衆人似察覺裴太傅臉色並不好看,紛紛加快腳步離開。
阮宮正面帶微笑,擡手將人引進大殿。
崇政殿內十分安靜,唯有紙頁翻動的沙沙聲。
看到熟悉的身影,薑洛露出明媚的笑顏,快速招瞭招手。
“朕可是累壞瞭,你是不知道,工部、戶部又來朕這哭窮,今年的科考新規也還需再斟酌,鴻臚寺那邊還需準備臨近的大朝會事宜,事情真的太多瞭……”
長風穿過殿宇,掀起飄搖的袍角。
裴涉沉默一會,忽然冷笑一聲。
“是麼,陛下這麼忙,竟還有空見那禦史大夫,難不成真的要聽他的勸諫,要廣開後宮。”
說完,殿內氣氛瞬間跌入冰點。
薑洛臉上的笑容沒瞭,不明所以地看他,眼中滿是疑惑。
裴涉自覺失控,壓下心中情緒,垂目道,“剛剛是微臣失言。”
他死死捏住指骨,緩緩呈上燙金的文書,語氣盡可能公事公辦。
禦案上早已堆疊一沓沓厚厚的折子。
科舉、賦稅、軍餉虧空,無不是叫人頭疼的難題,二人商談許久,薑洛隻覺疲累。
“先生,朕有些乏瞭,明日再議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