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孩撐著下巴打瞭個哈欠,任丫鬟為她細細塗好十個指尖,聽她們在耳邊嘰嘰喳喳,好不熱鬧。
她之前不小心落水傷瞭腦袋,生瞭一場大病後,有些事就記不清瞭。
但混沌的記憶中,似有一幕她隱約能記起。
月夜中,夫君騎在高頭大馬上,身後是蓋著大紅彩綢的無數聘禮,和成箱的金銀玉器。
他說,待到大婚之日,他一定會上門迎娶她,要她安心等他。
雖然她有許多事記不得,夫君也不曾嫌棄她,每次都會耐心和她講過去的事。
他們青梅竹馬一同長大,隻是傢人都死在瞭戰亂中,隻剩他們夫妻二人相依相守。
因夫君要行商做生意,常常要在外頭跑,為這個小傢奔波勞碌,想來也是十分辛苦。
希望這次夫君能早些回來。
縣城中一間暗牢,潮濕的草堆早已腐朽發爛,混雜些海水的鹹腥,散發著令人作嘔的惡臭。
影影綽綽的燭火映照著墻面,投下形如鬼魅的黑影。
一人被綁著鐵鏈拖上來,破爛不堪的佈料下一片片血肉模糊。
“你可還有話要說。”
男子俊美無儔的面容哪裡還有方才的半分溫柔,此時泛著凜冽殺意。
“是誰指使你殺她。”
那人吃力地擡起眼,髒污的鬢發下,額角赫然有一處烙鐵疤痕。
“……是、是屬下自、作主張……”喉口發出嗬嗬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