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況陛下手中能人無數,就算是裴氏,如今也無法與陛下抗衡。”
薑洛撐著下巴勾唇笑,全然沒有幾乎被猜中秘密的赧然。
“聰慧如先生,自然知道什麼時候該藏起鋒芒,若非能屈能伸,如何能成事。”
裴涉的目光靜靜註視著她,“這就是陛下不殺先帝的理由?”
薑洛放下手中的折子,嘆瞭一口氣,擡眸看他。
“你我之間又何必繞彎子,我若殺瞭他,就是真正和裴氏勢不兩立。
裴氏人才濟濟,門生無數,在朝中勢力盤根錯節,如今天啓百廢待興,正是用人之時。
你知道的,對於有用之人,我一向很寬容。”
裴涉冷冷註視她,目光銳利如針,看得薑洛無奈坐直瞭身體,擺擺手連連告饒。
“先生果然發現瞭,好好好,朕就是給他下藥瞭,每月需按時服下解藥,隻要裴氏不惹事,朕保證他能活下去。”
裴涉闔瞭闔眼,複又睜開,薄唇微勾,眼底卻沒有笑意。
“若有一日,裴氏對陛下無用瞭,恐怕就不像今日這般,能得到陛下的寬容。”
薑洛放下折子,起身笑嘻嘻湊上來,捏捏他的肩膀,“那先生,就要讓裴氏一直有用。”
“比如這些積壓瞭數年的賬冊,城建、人俸、防疫……哦哦,還有水渠和農工,這些政務還勞煩先生為朕分憂……”
“先生別這樣看朕,朕可沒偷懶,還有許多陳年舊案要清算呢。”
“既然先生都送上門瞭,這幾日就在偏殿住下吧,也省得來回跑,好不好……”
“呵……”
裴涉默然無言,唯有額角隱隱有青筋浮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