頹舊的窗扇吱吱呀呀作響,他的右掌掩在寬大的衣袖中,似有寒芒。
薑洛慢慢擡起眸,手中把玩著一塊細膩如脂的玉佩。
“今夜先生若是殺瞭我,恐怕會有幾百個裴氏族人陪葬。”
裴涉手中沒有動作,目光落在那枚玉佩上。
那是如今的陛下、當年的三皇子出生時,裴貴妃送給愛子之物。
其上的麒麟瑞獸紋是他親手雕刻。
“鐺————”
短刃被裴涉隨手丟在地上,他隨意拍瞭拍衣擺,拂袖重新坐回椅上,閉目不說話。
呵。
薑洛覺得有些沒意思。
半晌,她用手指惡狠狠去戳他。
“老夫子,我沒死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默然半晌,裴涉終於睜開眼皮,目光落在她身上,冷笑一聲。
“帝君穎慧過人,自然能逢兇化吉。”
稱她為帝君,便是要斷瞭往日的師生情分。
薑洛輕哼一聲,“本君英明神武,自然死不瞭。”
又擡目看著他,“有沒有覺得我很厲害?”
裴涉重新睜開眼皮,仔細打量她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