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紅的府門可窺見曾經的恢宏氣派,朱底金漆的牌匾頹朽破敗,門前雜草叢生。
竟是荒涼已久的太子府。
孤月高懸,夜色深深。
大鄴這座最繁華的都城,雖因疫病大傷元氣,此時城中卻仍可見燈火如海。
今夜,註定是個不眠之夜。
荒涼的太子府邸徹夜明燈高懸,案首那把紫檀木交椅,曾經坐著大鄴最清明仁和的太子。
那道清雋的身影,曾無數次坐在此處,溫和雅正與衆朝臣清談。
如今那把交椅上,坐著一位赤裝如焰的女子。
半塊金紋面具下,紅唇如血。
她身後黑壓壓的玄甲大軍,如同地獄來的羅剎惡鬼,隨時能將人吞吃入腹。
廳中一一列坐著過去執掌大鄴大半命脈的四大傢主,在他們或警惕或殺意的目光中,隻見她緩緩摘下面具,露出一張熟悉的面容。
“各位傢主,別來無恙。”
幾輛金漆雕飾的華蓋馬車緩緩駛離太子府,分別朝不同方向離開。
錦繡堆疊的王氏馬車中,王煬面色凝重道。
“父親,依公主所圖,便是要耗盡王傢世代累積的大半資財,她也吞得下去。”
王氏傢主王溥撫須不語,沉吟半晌才道。
“此女心機深沉,竟能蟄伏至此,如今她膽敢獅子大開口,不過是因瘟疫之下我等損失慘重,私兵死傷過半,兵力難以相抗。
如今北穹屢次強攻不願退兵,大敵當前,就算我王氏願拜她為天子,上瞭北地戰場,也要看她有沒有命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