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洛遠望正北方向,她也該去雍都談談價碼瞭。
雍都城外。
黑壓壓的軍隊如潮水湧來,裝配重甲的戰馬奔馳嘶鳴,幾乎下一刻便要沖殺上來。
密密麻麻的玄甲軍列陣於城下,甲光如金鱗密佈,刺得人幾乎睜不開眼。
足足十萬人啊……
雍都城角樓之上氣氛肅殺,守城衛披堅執銳嚴陣以待。
城頭上一人頭束玉冠,正一品官袍隨風獵獵,靜靜看著城下大軍。
玄甲大軍壓境,為首的那一人,早已褪去瞭襦裙,束起青絲,穿戴上厚重的胷甲與護褌。
是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的學生,曾經的永安公主。
是從什麼時候開始,她不再滿足做一個裝點皇室榮光的區區公主。
從他教會她文治武力、帝王權術,還是從她被貶斥流放出宮開始。
他並不知曉。
此時那名少女一身熠熠戎甲,帶著半塊金紋面具,遙遙望過來。
她擡目,朗聲高喝。
“學生不欲兵戈相見,還請先生開城門。學生絕不會濫殺一個無辜百姓。”
守城將領聞言面色一凜,驚詫看向裴太傅。
心中驚疑此人竟叫裴太傅先生,裴太傅是曾在江南遊歷講學,聽過他授課的儒生學子不計其數。
卻不知眼前這位是哪一個。
如今天子年幼,裴太傅奉皇命統率三軍,巡防營、城守軍、羽林衛皆聽其調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