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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平伯夫人在屋中抹淚,雙目紅腫,容顏憔悴,不過數月便像老瞭好幾歲。

方子晉虛弱無力臥在床榻上,面色青白,好一陣劇烈咳嗽後,輕拉住母親的衣袖。

“母、母親、莫哭……咳、咳……是孩兒不孝,讓母親勞心瞭……”

宣平伯夫人聞言哭得更是厲害,她的乖兒怎就如此命苦,正是大好年華,怎就生瞭這樣的怪病。

她願用此生所有陽壽,隻求佛祖能顯靈保佑她的乖兒平安痊愈……

“姨母,這位是我從白鶴觀請來的槐雲道人,可為永思表弟診治。”衛玦明神色鄭重,眸中滿是擔憂。

宣平伯夫人用帕子拭瞭拭淚,緩聲道,“你有心瞭。”

宣平伯夫人自是知道這槐雲道人醫術高明,卻已隱世多年,數年不曾出山行醫。

須發皆白的老者上前為方子晉把脈,片刻後撫須不語,而後同宣平伯夫人到屋外詳談。

方子晉面無血色,躺在床榻上,勉強對衛玦明擠出一個笑容。

“表哥……咳、咳咳……我可能……可能要死瞭……”

衛玦明坐在塌邊,靜靜看著他,平靜道,“你不會有事,表哥就算遍尋天下,也會治好你的病。”

聲音平靜無波瀾,卻無端讓人覺得信服。

方子晉不禁紅瞭眼眶,又趕緊轉過頭,不叫人看見他的眼淚。

心中又有些羞愧,表哥對自己這樣好,他竟之前還懷疑表哥想求娶果兒。

暮春三月,草長鶯飛,正是花樹盛放,日日晴好時。

一紙退婚書卻忽然被送至國公府。

方子晉病癥加重,恐時日無多,宣平伯府這才不得不取消親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