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此處,衛玦明垂眸笑起來,仿佛在笑幼年的自己。
“可惜我們的船終究無法抵擋最洶湧的海浪,就算最有經驗的舵手,也從未見過天地盡頭。”
“若是有朝一日,船能穿過最兇猛的海浪,一直向前,也許就能知道,真實的天地是圓還是方。”
見薑洛面色冷淡,絲毫不掩飾對他的不耐。
衛玦明覺得十分有趣,近日他與這位永安公主常打交道,更發現其為人。
貴為王公國戚自是冷心冷面,自視甚高,瞧不上任何人。
萬物於她隻有利益之分,倒是和自己有幾分像。
可她方才所為,分明是袒護那口出悖論的高傢女。
永安公主這般利己寡義之人,竟會冒天下之大不韙包庇一個瘋癲女子。
何其有趣。
當今陛下奉修長生道,世間靈氣皆彙於天地中心,而九五之尊自是靈氣正中,方可得道成仙。
若是叫陛下聽聞此大逆不道之言,必有禍端。
薑洛隻覺衛玦明此人心思深沉,叫人生厭。
正思忖著,驀地,胸口猛得抽痛一瞬,後背泛起細細密密的冷汗。
腦海中的系統還在急聲催促。
“沒時間瞭宿主!快把真理昭告天下啊!!隻剩10分鐘瞭,要是完不成任務,宿主要受系統懲罰的!!”
薑洛強壓下心疾發作的劇痛,唇角發白,強撐道。
“既然賬目已清算完,希望侯爺信守諾言,今日便告辭瞭。”
說完薑洛擡腳便走,挺得筆直的脊背因四肢百骸蔓延的痛楚而止不住顫抖。
衛玦明眉心微蹙,視線落在那道匆匆離開的背影。
永安公主的面色怎那樣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