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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成康國字臉上的陰狠惱怒一閃而逝,連忙退後幾步,放緩聲。

“素娘,你不認得我瞭,我是夫君啊……”

“孫、孫……就是你、就是你!”

女子瘋狂大喊,“還、還我的書稿、還我的玉蟾……”

高縈心滿目兇狠,恨不得沖上去狠狠咬他。

孫成康內心惱恨,昨日這女人發瘋,在房梁上懸瞭一盞燈說為白日,又以茶盞為地,銅鏡為月,不知又中瞭什麼邪!

還不停擺弄著這些破玩意,說什麼這就是月蝕的道理!簡直狗屁不通!

他這幾年受夠瞭這女人不時的瘋病,放著好好的日子不過,成天搞那些神神叨叨之物,哪有半分賢良淑德,數年瞭也沒生出個孩子,他若碰她,她便拿東西砸他,被他賞瞭好幾個巴掌才老實些。

若不是他好不容易才攀上高傢,誰願意娶這個瘋癲的女人,他早就把她休瞭!

雖心中惱恨,孫成康面上卻是賠笑,“素娘病情加重,是孫某未照顧好,高公子高小姐消消氣,我這便帶素娘回去,一定將人照顧得妥妥帖帖,都是一傢人都是一傢人,我又怎會害瞭素娘……”

一旁看瞭許久的高晏扯瞭扯瞭唇角,聲若寒冰。

“不必瞭,我們自會帶姑母回去,和傢中說明緣由。”

不顧孫成康瞬間難看的臉色,就要將人帶走。

高縈心卻忽然掙脫瞭束縛,徑自沖到一處撿起一隻手掌大的銅鏡,緊緊藏在懷裡,仿佛生怕被人搶走。

又蜷縮在一處賣燈籠的攤邊,掏出一片殘缺的紙頁,嘴裡念念叨叨。

“月、月本無光,借、借日之照以為光曜1……”

高晏看得心中不忍,誰能想到,當年慧黠無雙的越州才女高縈心,如今竟瘋癲失智成這般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