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玦明隻是含笑,並不說話。
薑洛撐著下頜,輕輕眨瞭眨杏眼,又道。
“陛下信我並非因我是他的兒女,而是因為本公主隻是個女子。”
“相較於衛氏,我一個永安公主並不足為懼。比起死於羸弱如螻蟻,人往往更容易死於自大狂妄,不是麼。”
衛玦明眼睫微微下垂,雙目在茶香氤氳中顯得朦朧不清。
半晌,他舉起茶盞,含笑道,“好,便依公主所言。”
“隻是衛某還有個條件,公主還需在十日內將賬簿盡數清算。”
“成交。”
瞻園。
正是春末夏初時節,熏然晚風帶著幾分涼意,吹得燭火搖曳。
書房中燃著淡雅怡人的提神香,不時響起算珠清脆的噼啪聲。
薑洛濃睫低垂,纖纖玉指不斷翻動著厚厚的賬目。
裴涉一襲寬袍,隻用發帶松松捋瞭一頭如墨的發絲。
“已過亥時,公主還是節制些為好,若在此處累出毛病,為師可不負責。”
薑洛目光落在繁雜的數目上,頭也未擡,指間算珠不停。
“無事,本公主已經服瞭藥,沒那麼容易死。”
裴涉擡起眼皮,見她全然一副無所謂的模樣,半晌,輕嗤一聲。
“倒是為師多管閑事瞭。”
翌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