區區一介道士卻上朝立於天子側,何其荒唐!
可大殿下的衆朝臣仿佛看不見般,對陛下這般行徑早已習慣。
那白須老道一襲寬袍大袖,頗有些道骨仙風的出塵意味,此時取出占蔔之物,置於石盤中,口中喃喃低語。
半晌,空聞天師撚須思索片刻,才沉吟開口。
“熒惑西至,血光大盛,主大兇,當是殺孽極重之人,方可消弭此禍。”
殿下衆朝臣聞言議論紛紛,半晌,卻是誰也不能說服誰。
這可是個燙手山芋啊!彭都督已是前車之鑒,如今任是誰也不敢輕易應下這送命的差事啊。
衆朝臣吵得好不熱鬧,卻是沒爭出個所以然。
末瞭,一老臣冷哼一聲,“難不成還要遣安國公去平這西戍之事,誰不知當年多少北穹蠻子死在威遠大將軍刀下,論殺孽,誰敢與之相較。”
太極殿中立時落針可聞,衆人皆靜默不語。
這老東西莫不是瘋瞭不成,當年安國公威名遠播,功高蓋主,如今陛下怎可容其再掌兵權!
空聞大師沉吟不語,半晌才撚須道。
“此卦所示,其人世代皆重殺孽,所出子嗣天生兇煞,可破血光。”
衆朝臣聞言面面相覷,眼中皆是訝異之色。
一朝臣道,“天師莫不是算錯瞭,那安國公確有二子,可長子早年與北穹交戰早已戰死,幺子如今也不過三歲,如何能帶兵出征?”
空聞天師長目微闔,端得一派高深莫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