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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月高懸,灑下的銀輝與尚未完全化開的積雪交相輝映。

池澤輕巧翻身上房,一身白衣與背景融為一色,悄無聲息地接近沈清歡所在的正房。

掀開一片青灰瓦片,淅瀝的水聲立時充斥耳邊,向下一看,池澤身形一頓,隻覺自己今日的行動實在突兀。

心神不寧的他,小心翼翼地將瓦片回歸原位,卻不料和旁邊的瓦片相撞,發出清脆的響聲,在這寂靜的夜晚分外清晰。

屋內的水聲登時停止,他手上動作更加小心,待屋內的水聲再次響起,這才離去。

沈清歡一回到養賢院,便招呼招財準備熱水沐浴。

古時的沐浴條件自是比不過現代,更別提還是在寒冬臘月,可沈清歡還是認為應該洗個澡和過去的一切做個瞭斷,開始新的人生。

她坐在浴桶裡,回想方才在書房的情形。

一踏進書房,她便感受到一股沉重的氣息,沈爹站在書桌前,眉頭緊鎖,沈清歡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一張用行書所寫的厚德載物字畫橫掛在墻上,那一瞬間沈清歡以為自己回到瞭現代。

她搖瞭搖頭回過神,站在沈爹身後,輕咳一聲,“爹,您找我?”語氣恭敬帶著些許忐忑。

沈爹回身,那雙與她相似的瑞鳳眼目光銳利地看向她:“清歡,今日之事我已知曉,你處理得不錯。”沈爹邊說邊轉到書桌後坐瞭下來,緊皺的眉頭松動不少,隱約還能看出些許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