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內,瓦爾登太太看起來並無大礙,這位褐發白膚的溫婉夫人身著一襲純黑喪服,此刻正斜倚在櫃臺邊上,眉眼含笑地同店內購物的熟客談天。
從這位劫後餘生者的神態判斷,她似乎已經走出瞭意外喪夫的陰霾,開始直面人生的新一階段瞭。
等到前一位顧客離開瞭雜貨鋪之後,寧芙這才帶著助手馬修一起入店購物,花瞭三枚維達,隨意購置瞭一些染發劑與卷發棒。
這雜貨店裡的物價就是貴!
還是港口邊上的露天市場更好,同樣的貨物,價錢可比這邊低瞭十幾個蘇呢,都夠買上一罐番茄罐頭瞭。
寧芙一邊心疼著平白浪費掉的一部分差價,一邊狀若無事般,與瓦爾登太太談論起前一陣子雜貨店閉店歇業的事情。
談及驟然離世的亡夫,瓦爾登太太不由得掏出手絹,使勁兒擦瞭下自己幹涸的眼角。
“唉……都怪我,心疼那幾誇脫的土豆,看到它們儲存不當發瞭芽,隻是把發芽的部分削掉瞭一層,就以為已經處理妥當,把它們做成土豆泥,端到瞭晚飯的餐桌上……”
談及那晚發生的細節,瓦爾登夫人撫著胸口,仍舊是一副心有餘悸的樣子。
“又有誰能想到,隻不過是幾枚發瞭芽的土豆而已,竟然也能如此快速的奪人性命……”
瓦爾登夫人嗟嘆一聲。
“那日半夜,我丈夫上吐下瀉,一個勁兒地嚷著難受,我還以為他晚上喝多瞭苦艾酒,就沒有太當回事,誰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