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回來瞭。”她說。
大腦驟然發痛,像被人用絲線緊緊勒住。
“這樣做,你就不痛麼?”溫念臉色蒼白, 但仍帶著微笑對鏡面輕聲道,“隻是遲瞭點, 但我還是回來瞭啊。”
幾秒後, 客廳恢複如初。
全身鏡裡, 蠟燭又回到瞭紅色。
溫念打開櫥櫃裡的抽屜, 從瓶瓶罐罐中倒出幾粒藍白混雜的藥丸。
她的目光瞄向八年前自己留下的筆跡。
【哥哥說,如果我沒在鏡子裡看到自己,就是又發病瞭。要記得吃藍色的藥片!】
【哥哥說不要和鏡子說話, 如果幻聽到什麼動靜, 還要吃白色的藥。】
溫念翻過去。
【可是如果我不說話, 腦袋就好痛好痛……】
【對不起哥哥】
溫念挑起這頁紙,用瞭些力,將它整個撕瞭下來。
她將紙折瞭幾折,連帶著藥丸一起,全部送進瞭垃圾桶。
好重的橙子味。
【1807】的旁邊, 那就是這戶瞭。
江遲月撐著沒打出噴嚏, 又調整面部表情,才摁下門鈴。
“溫念, 你在傢嗎?”
門開得很快。
“江遲月?”溫念驚訝道,“你怎麼會在這兒?”
“溫響告訴我的。”
這個事還真不好解釋。江遲月想。
某種意義上,是段灼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