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念沉默幾秒,她甚至懶得去質問諸如“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裡”的問題。
反正他總有辦法。
“應該還要幾個小時。”溫念假模假樣地擡手看表,“時間不早瞭,你先回去吧。”
溫響收瞭笑意,他的聲音有些發冷,“你這塊表是從哪裡來的?”
溫念後知後覺地意識到,她左手腕上的這隻表,是從瑪麗傢裡拿出來的。
它竟然被帶出來瞭。
但她一直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就好像這本來就屬於她一樣自然。
“崇德鎮啊。”溫念沉瞭沉心,說道。
她不想編一個說辭。
並且,她也正好想看看,這世界會不會再次修正她的話語。
“崇德鎮。”溫響重複瞭一遍,“我聽到瞭。”
溫念愣在原地。
病房裡滴液落至液面的聲音,變得格外清晰。
“溫念,你終於——”溫響恢複瞭他一貫的溫和表情,眼神柔和道,“也到瞭怪談世界啊。”
花好月圓(一)
風狂雨驟。
鋁制的傘骨在狂亂慘烈折斷,傘面倒翻壓成一簇,轟轟烈烈地宣佈報廢。
人群行色匆匆。
抗風能力較強的黑色化纖骨傘下,一對情侶緊緊挨著,但面面相覷兩無言。
“導航上就是這裡啊。”男生小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