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瑪去圖書館查,得到結論:這種小孩要麼極端笨,要麼極端聰明。
書上有個不說話的偉大畫傢先例,於是愛瑪給瑪麗帶瞭很多圖畫本。
但瑪麗好像是前種小孩。
她縮在愛瑪懷裡,畫下的內容比簡筆畫還要簡筆畫。
愛瑪搖頭嘆氣:算瞭。
每天早上,愛瑪會為瑪麗梳頭,然後一遍一遍重複“姐姐”。
她不希望瑪麗開口的第一句話會是“媽媽”。
愛瑪:我要走瞭,自己在傢躲好,知道嗎?
瑪麗低頭。
愛瑪:不躲起來也沒事,反正他們其實也不會對你做什麼。
愛瑪有時候很羨慕瑪麗沒法說話。
不能說話,甚至尖叫也發不出來,巴掌落在身上,像落在死肉上。
愛瑪的父母說著“沒意思”,轉而笑著看向愛瑪。
愛瑪很識趣,她發出尖叫,心裡盤算著還剩多久這場挨打會結束。
她叫得多淒慘動聽,就顯得瑪麗的毫無反應有多無趣。
愛瑪喊得更大聲瞭。
結束後,愛瑪會抱著瑪麗,繼續給她梳頭,繼續小聲重複“姐姐”。
某一天,五歲的瑪麗靠在愛瑪懷裡,摸著她身上的淤青。
瑪麗聲音幹澀:姐……姐姐。
愛瑪:……瑪麗!你說話瞭!
明明是下午,愛瑪還是覺得天都要亮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