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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前走,腳步鈍重,走過一個展品便停下介紹:“這是十四歲喬森最愛的棒球服,它曾經陪著他度過……”

“謝謝,不想聽。”溫念恪記規則,打斷道。

“……”

直到離出口還剩幾米,溫念才停下來。

面前兩扇一模一樣的門,並排並列。

“您需要我的幫助嗎?”男人露出標準微笑。

“你知道博物館哪兒有車票嗎?”溫念想起正事。

“車票?車票?”男人保持微笑,聲音卻開始卡殼,“車車車車票票票票票……”

空氣開始發冷,涼意從腳底板向上曼延。

男人狀若癲狂,卻狠狠地扣向自己的臉:“羨慕你,好羨慕你……”

“羨慕什麼?”溫念跟著他的動作摸向臉,手指碰到皮膚上的疤痕。

羨慕她身上的這些傷口嗎?

天花板上開始冒出細密的冰霜。

她得走瞭。

左邊門上有段被蠟筆畫過的圓圈,右邊的門幹幹凈凈,兩扇門的外面是同樣的地磚。

男人流出血淚:“為什麼不能是我?”

溫念看著他癡狂的表情,突然恍然大悟:“你是瑪麗的保姆。”

那個書房墻上唯一一個男人。

男人動作一頓,眼神竟然清澈瞭些。

溫念順著男人發瘋的話繼續道:“可以是你,怎麼不能是你?我這些傷口都是你的。隻有你才是瑪麗的保姆……”

男人慢慢平靜下來,眼神變得柔和:“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