霞姨有些怔愣地透過玻璃反射觀察她,發現她年輕的過分,一臉兇煞的模樣也掩蓋不住清麗脫俗,黑卷的發絲打著結,因為破碎的門漏風而紛飛亂舞。
小冉狠狠呼出一大口氣,暈頭轉向地看著窗外。
她是外地人,土生土長的地方就離現在的第一基地不到一公裡,而這段路程,她怎麼會不記得。
“最多四十公裡……就是第一基地瞭。”
她小聲地對兩旁同伴說著,阿月摸摸自己的臉,淚水已經幹瞭,她也慢慢放松。
“好像,沒有想象的那麼可怕。”淮玉抓住車頂的支撐,放緩呼吸,也同樣小心翼翼。
“——”
車子猛剎車,在地面上劃出輪胎的痕跡,配件剮蹭到柏油路面,火星四射。
“啊。”
再一次撞到座包上,沒人敢出聲。
她們甚至有點後悔剛剛輕易放松瞭警惕。
喪屍巋然不動,狂躁的臉上肌肉抽動,黑藍色的眼眸血絲爬滿,正用讓人不寒而栗的眼神掃視她們。
屏住呼吸,阿月計算著逃生的概率。
殳柏就這樣,維持著痛苦的灼燒感,抓著車上的薄荷糖一口氣倒進嘴裡,刺疼的冰涼在遲鈍的感官下失去瞭鎮靜的作用。
她灰敗的垂睫,下瞭車。
掀開後備箱,看清傅溟知和蔣瑞以何種扭曲的姿態角落裡安居。
“嘶——”
被存放在箱子裡久瞭,生拽開的酸疼讓他們意識到現在的喪屍,情緒非常糟糕。
傅溟知坐在地上,沉默地從包裡翻找出一小根他提前預留的香煙,拿出皮革打火機點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