殳柏把他一路棉花洋娃娃一樣輕飄飄拖進浴室,滿室狼藉中,他看見破裂的墻壁和被扭曲的止咬器,才意識到自己究竟有多自負。

最多拿來困住普通喪屍的建築級材料,來對付變異後比異能者更開掛的王者喪屍。

都是重生麻痹瞭他的大腦。

真是蠢豬,他暗罵自己一句。

縱使鼻青臉腫也要佯裝淡定從容,好聲好氣試圖哄騙目前進化初期還很遲鈍的喪屍王。

殳柏自顧自努力蹲下來,一隻手殺豬玀的方式按住他,撿地上的鋼鏈一圈一圈鎖住他。

她鎖得很緊,那些本來就重工的材料深深陷進人類脆弱的皮膚,留下青紫勒痕。

傅溟知被擠壓住,痛得呼吸急促。

發現自己馴養她的想法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重力帶著鏈條沉沉下墜,磨破肌膚,血氣彌漫。

她聞見瞭。

好奇地用無神的雙眸看那些傷口。

殳柏沒有吐息,傅溟知嗅到她身上除瞭今早厚清潔泡沫的檸檬味,還有熟悉的晚香玉花香。

變得更加濃鬱。

眉眼間在本能釋放時不加掩蓋的躁鬱、狂暴,似暴雨來臨前陰沉的黑雲,他被牢牢定在原地,輕微顫抖著手。

是害怕,他在害怕她。

這麼近的距離,沒有止咬器,不用說她抵不住食欲咬一口,就是舌尖輕輕碰一下,他都有可能被感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