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候他在上中學,一身白襯衫,幹凈的黑色碎發,背著包從傢門口過,很清爽,就像席笙一樣。

而她剛經歷第三次流産,沒人給她治病,隻能買最廉價的止痛藥,一難受就吃。

許盼寶的心飄到很遠的地方,但她的腳步卻一直跟著殳柏。

到瞭小院子,很小的傢讓她松瞭口氣。

“好瞭,洗洗手洗洗臉,去睡午覺。”殳柏接瞭一盆井水,裡面搭上新的毛巾,旁邊還有未拆封的牙刷和牙膏,洗臉膏,雪花膏,洗頭膏,都是提前給她準備的。

許盼寶費勁地彎腰掬起一捧水撲在臉上,她越洗越控制不住,後面洗的滿臉眼淚,就那樣安靜無聲地哭瞭很久。

殳柏在角落裡砍柴,專心致志地揮斧子。

小知青(3)

下午太陽小瞭, 影影綽綽的樹影被風拂動,發出颯颯的聲音,許盼寶就跟在殳柏後面, 她像一隻小熊, 笨拙地趴著往上。

殳柏一回頭,把手遞給她,一拽就拉上來瞭。

許盼寶喘著粗氣,驚喜道:“你的力氣怎麼這麼大?”

“天生的。”殳柏仰頭看著山距,抓住一根藤條, 那藤條上開著很多小花, 是農村常見的一種爬藤植物。

她把藤條扯下來一根長的, 一端系在自己手上,另一端讓她抓住, “別走丟瞭。”

許盼寶就像個小孩兒一樣,抓著藤條,亦步亦趨地跟在她後面,偶爾有陡坡,她就會被殳柏抓住, 很安全地走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