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扛著鋤頭,戴上草帽,出去下地掙工分瞭。
正是夏收的時候,幾塊隊田裡都是村民,正在用鐮刀收水稻。
“阿柏!”
江流是村長的兒子,在田梯裡自己領一小塊當小隊長,他站起來,臉上還帶著勞作的紅暈,俊朗強壯。
“你去哪兒?”他有些急得說著從水田裡邁出去,就要追上來瞭。
天還早得很,氣溫也有點低,他低頭把腿上的泥和蟲往外一捋,擡起頭笑出一口大白牙。
殳柏站在原地把鋤頭立起來,撐著和他說話,“翻土。”
翻土是個難活,越嶺埠的土田挨著山,全是石頭,又沒什麼營養,這些天還旱著,一塊一塊結著,敲都敲不開。
他毫不猶豫,“我來幫你。”
殳柏看看他帶著的正往這兒瞄的幾個知青,從口袋掏出一根煙咬在嘴裡,含糊著,“算”瞭。
“殳柏。”
她聽見身後傳來很重的喘氣聲,然後小小的、很輕的她的名字。
殳柏彎唇笑開瞭,黑藍色眼睛笑得瞇起來,她轉頭,連聲音都帶著笑,“怎麼不多睡會兒,還早呢。”
許盼寶跑得太快瞭,她縮在原地蹲著緩瞭很久。
滿腦袋大汗,從短短的發茬子上滴落。
毛發稀疏的眉毛扭在一起,看上去很痛苦。
殳柏三兩步上前抓住她的手,“你怎麼瞭?”